麦“趣”

随笔  2020-06-19     853    本文共计1717个字,预计阅读时长6分钟。  

最近一段时间,不管是朋友圈,还是各种平台,都在推送收麦、麦田的内容,一时间,思绪万千。

听父辈们讲,从前还是生产队的时候,我们村子主要是产粮区,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,在我的记忆里,一眼望去都是麦田。在没有机械化全面干预的时候,麦子的种植主要是旋耕机把土地打的稀松,然后家里的大人们一字排开,每人一个小盆,盆里装好种子,一把一把的扬撒在地里,大家有说有笑,其乐融融,种子撒进土地中,也就把来年的希望撒了进去。再后来随着播种机的出现,这种机耕人播的技艺就暂存在记忆里了。

从冬天的白雪皑皑到春天的一片碧绿,再到夏收时的金黄麦浪,冬天的打雪仗、春天的摘野菜放风筝、夏收时的捡麦穗,麦田,承载着我们农村孩子的大部分乐趣。有时候,也会羡慕城里的孩子有公园、有游乐场、有游戏厅,但当有人给我们讲,城里孩子到农村来,看到麦苗时问:你们为什么种这么多蒜苗的时候,我们也会哈哈大笑,脸上浮现出一些小骄傲。

经常在麦田里嬉戏打闹,因为穿深色的衣服不会弄的满身是土而被责罚,毕竟那时弄脏了身上的衣服,有可能回家就没有可以直接换的衣服了;打闹归打闹,在麦苗开始抽穗的时候,是坚决不允许进去到麦田里打闹的,进去的话不可避免的会把麦秆压倒,之后就很难再直立生长,也会直接影响到被压倒这一片麦子的收成,在那个视粮食为生命的年月里,这是一个共识,如果谁违反了,是会被人告到主人家的。所以,麦子抽穗以后的这一段直到收割,除了需要人为“呵护”之外,还要祈祷不要有大风大雨的天气,因为这样的天气下,麦田会被成片成片的吹倒。当然了,天有不测风云,大风大雨的天气在我的童年记忆里也时有发生。

这里必须插一句,当时的农村学校除了寒暑假,还有一个特别的假期,芒假,就是麦收时节放的假,记忆中好像是一个星期。

不要以为麦子抽穗后麦田就没有乐趣了,当然不是,从抽穗到成熟变黄,时间不长,在大型收割机还没有正式普及之前,都是父辈们用镰刀一刀一刀的割下来扎成捆的,后来也就催生了现在几近消失的“麦客”,就是专门以给人割麦子为生的人。虽然麦子被从地里收割了,但麦田的乐趣并没有停止,只是转移了一个地方而已。

如果是产粮区的村子,一般都会有一个非常平整且面积很大的地方,我们这称之为“场(二声:cháng)”,麦穗连着麦秆一起被镰刀割下来之后,会被成捆的码在这里,各家各自成堆,互不干涉,也不会有人夜里偷偷去抱别人家的。而这些麦垛也就成为了我们这些小崽子们的第二乐园,捉迷藏、打仗,想什么玩什么,直到某个孩子的家长喊着回去吃饭,大家才会想起来回家,四散而去。

码在场里的麦垛,虽然各自成堆,但是大家会在场中间空出一片区域,轮流用来撵麦,也就是让麦粒和麦秆脱离的过程,找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,把成捆的麦秆均匀铺在这一区域,或用拖拉机、或用翻斗车,反正是一切可以拖动那个巨大的我们称之为“lōu  cū”的东西,在麦秆上来回碾压,一边晒,一边压,然后再翻一遍,周而复始,使麦粒和麦秆充分脱离,这一过程会持续到下午。

开始扬场喽,主家一声吆喝,家家户户就出人力来帮忙,等明天换另外一家扬场,也是这个节奏;大家一起把压过的麦秆挑开,混杂着尘土的麦粒就呈现在庄稼人的眼前,大人们抓上一把倒一倒土,塞到嘴里,就能品出今年的麦子品质。主家会借来那种一开启就尘土飞扬的大风扇,准备好从小商店买来的汽水(后来才知道,这种汽水就是冰峰),一切准备就绪,大人们开始扬场,小孩子们就围着这几箱冰峰,眼巴巴的等待间歇期休息时主家开启,在哪个物质还不太丰富的年代,这汽水就是最好的过嘴瘾的饮料了。

扬场也不是随便扬,会有较为明确的分工,青壮年男的负责在大风扇前面用铁掀或木掀把麦粒+土的混合物扬起来,让风把土吹走,落下的就是麦粒;而剩下的人就是把分散在场内各地的麦粒,不管是干净不干净的全部集中到大风扇的地方……

当干净的麦粒装进各种尿素、氮肥、磷肥袋子的时候,庄稼人一年辛苦的汗水才算真正落了地。

虽然现在家里没有了地,也比较难见金黄的麦田,但是儿时对于麦的记忆却犹如发生昨天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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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由:龙哥 发表于 2020-06-19 15:52:52,共1717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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